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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 第七章 |
肖敏是张兰大学里的同班同学,也是董华英的学生,因此跟李梅荶成为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张兰,张兰在面对离婚,情绪消沉的时候,曾经到肖敏那里去打听过董老师的家庭住址,这才知道董老师已经不在了。 在肖敏的家里,张兰流着眼泪说了一大堆董老师对她的好处。由此,董华英慈祥、温和的形象才在肖敏的眼前重新浮现出来。 肖敏伤心的低着头说:“我应该算是个没良心的人,当年董老师对我们大家的确是很不错的,可我已经把她给忘了。她病重住院的时候我知道,但我却没去看她。张兰,你说我是不是太冷酷无情了?”张兰表示理解的笑笑说:“董老师的在天之灵会理解你的,你不是也有很多烦心的事情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张兰的脸上仍然是很多没有擦干净的泪水。肖敏又说:“现在想来,董老师真的很像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说实在的,我母亲没她那么好。我母亲对人挺冷酷的。上学的时候,我还想过,要是她当我的母亲该多好,但我没那么好的命。”沉默了一会儿她摊开两手说:“可她却死了,我母亲倒还活着,我倒不是盼她早死,只是她老看我不顺眼。如今我们好像更加的和不来了。”说到这里,肖敏也有些伤感起来。张兰就说:“她其实是为你好,为你着急,怕你的婚姻出问题!你应该理解她!”提起这些,两人顿时都陷入了沉思。 为了打破这郁闷的气氛,张兰就坐过去拉住了肖敏的手,然后才说:“肖敏,在我看来,其实你的心挺软的,只是嘴太厉害了。”她话锋一转接着说:“你资助的那个学生怎么样了?”肖敏先是一愣,张兰这跳跃性思维,一下又把她拉回到李瀚的身上去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快乐的话题,因此她仍沉着脸说:“咳!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前天我还到他们家去过。生活还是很艰苦,不过比起他爸爸刚去世的时候好多了。幸亏雪欣帮忙,给李瀚的母亲安排了工作,要不这娘儿俩的日子可真没法过下去了。”说到这里肖敏更加的伤感了。 张兰接着问:“那个肇事司机还没有找到?”肖敏就感慨地说:“哪里去找?一夜的大雨,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如今几年过去了,就更没希望了。一个家庭就这样给毁了!”张兰就气愤地说:“真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牲,怎么忍心把一个撞成重伤的人丢下不管,自己逃之夭夭呢。”肖敏就说:“咳!这年月很多事情也说不清。按照交通队当时的事故鉴定,李瀚他爸好像也是有一定责任的,他在没有人行横道的地方骑车猛拐,可能也是造成这起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吧。人啊!如果自己不在意自己,那么谁还会把自己当回事呢?”这些话有些弦外之音的成分,也算是肖敏的感慨吧! 肖敏不愿意提及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是因为有自己的心思。张兰看出肖敏那六神无主的心态,就担心地问:“肖敏,你跟顾元华的关系到底到什么程度了?”心思又回过来的肖敏就无奈的说:“还能怎样,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可他仍不回头。我又不想把他逼到身败名裂的地步,那样就等于把他推了出去,那个狐狸精也许还巴不得呢。”停顿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想想他过去对我和我们家人的好处,我实在是不想离婚!我想他可能也明白这个道理,再婚对他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所以也从没向我提出过。钱虽然比过去交的少了,但每月还记得回家来交钱,还知道对外维持着这个家的形象,我也只好忍了。”说着她流下了眼泪,然后又无奈的补充了一句:“就等着他浪子回头吧!” 易拉罐里的可乐,被无滋无味的吸到了两人的肚子里,然后又从两个人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吧,那些眼泪都含有相同的成分。最后两人一致认定,只有傻女人才盼着丈夫成功呢,在她默默的支持他走向成功的时候,自己却慢慢的走向了灭亡,可她们却还不知道呢。女人是多么的悲哀啊!责任也许并不都在男人,是花花世界的诱惑力太大了。什么人进入了这个肮脏的染缸,也许都会堕落。 到董老师家去看望李老师和梅荶,是张兰的提议,肖敏立刻响应了。但后来肖敏就没有再去过。一是张兰没有再约她,二是因为肖敏太忙,但跟李梅荶一起聚会,每次都是少不了她的。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王雪欣,她虽然不是董老师的学生,但她却是李梅荶的同学。而且也是李梅荶的邻居,两个人因为从小就要好,又考到了同一所专业学校,只是她后来当了教师罢了。因此到李梅荶家串门,也是她经常的事情。这种勾肩搭背的关系,就使她们几个女人老早就互相认识了。 关系总是越走越近,友情总是越交越厚!在这样繁杂的社会中,人就更需要一些能够互相倾诉的朋友了。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就会有一个庞大的社会圈子,可这大多数都是某种利益的驱使。真正能够成为朋友的,却一定是圈子以外的那些人。她们之间就是这样,因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因此交往起来就变得随心所欲了。 这样的聚会虽然很难得,但这几年,她们在节假日里也聚会过好多次了。这几个人到一块儿,那就是一个声讨男人的大会、也是一个恋爱交流会。每次她们在小包间里畅所欲言的时候,寂寞、空虚与失落就都逃跑了。这种感情与精神上的放松,是其它任何聚会都不能取代的,所以她们喜欢它。王雪欣说:“这是精神贵族的最高享受,我们就叫它精神聚餐了。”虽说是精神聚餐,但每次她们也不少消费,其实,这只是独身女人在精神的支配下的饕餮寄托罢了。 这几年,北京城里很多叫的上名来,又比较优雅的馆子,她们几乎都吃遍了。那突出在一个字上,就是有“钱”。你想啊,这几个人里,张兰每个月有近五千元的底商收入,肖敏就更甭说了,她自己有着一份小学教师的工作,丈夫每个月还要给她三千元的生活补贴。王雪欣吗?是个女强人,已经有好几家连锁快餐店了。这里最“贫穷”的,就是李梅荶。她是靠那份工资来维持自己生活的。但那份工资其实也不算少,每个月也是近三千块钱呢!但在有钱人的眼里,李梅荶就是工薪阶层了。倒也是,她是因为没有家业的拖累,要是拉家带口的过一份日子,那这点收入还真是平民的生活呢。 当然有钱的人往往没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因此,真正聚在一起也是很难得的。这里最没时间的,就是王雪欣。平时,她开着自己的马自达宝石蓝小跑,要经常地去各店视察,另外还要做一些市场调研,一些生意“经营”。她的心气高得很,在近两年的计划中还想再开两处分店呢。这几年她的连锁店在经营、管理上已经非常地规范了。可以说是在良性循环的轨道上,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已经有很多独资、合资企业的工作餐,都就近包在她的店里了。虽说只是快餐店,但却很上档次,也迎合了当今社会的快节奏,因此每个月的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 自离婚以后,王雪欣就没有再找过固定的男朋友,因为她是因红杏出墙才被丈夫炒掉的,可那个跟她暗恋了一年、拆散了她家庭的男人也撤退了,原因是他舍不得孩子。当然那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后来王雪欣就不再把男人放在眼里,因为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只是外强中干,关键的时候,他们照样会失信、会退缩、会把自己口口声声爱着的女人推到水深火热中去。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男人的脊梁,充其量是些小男人罢了。在王雪欣看来,这世界上真正敢恨、敢爱、敢于牺牲的,是那些柔弱的女人,而不是那些表面上强大的男人。他们的强大只是上帝给他们的一张“虎皮”,就是叫他们用来伪装那胆怯的灵魂罢了。 跟男人们平分秋色,是女人的一种勇气,也是男人们的悲哀!因为他们在女人们的心中已经不再强大了。王雪欣的骨子里本来就有些争强好胜的因素,婚姻、感情的破裂,却导致了她事业上的成功,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塞翁失马吧。 离婚以后,王雪欣没有消沉过一天,她是带着一股狠劲儿,一种仇恨男人的复仇心理,重新步入自己人生舞台的。从那一刻起,雪欣新的形象就塑造而成了,她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然后就像个勇士似的冲到了硝烟弥漫的商战里。 王雪欣的高谈阔论,也许跟她原来教师的工作有关。但更重要的是这可以发泄自己。因为她有太多太多的怨恨,所以她是不会放弃各种发泄和攻击男人的机会的。在她的侃侃而谈中,经常会有很多精辟的东西包含在其中。有时对这几个一向很正统的朋友来说,就会起到启迪与激励的作用了。 酒总是会叫人的大脑失控,有一次在小包间里,喝多了酒的王雪欣对她这帮朋友说:“爱一个人多累,要投入很多的精力、时间、感情,弄不好还会伤痕累累。再说你又保证谁能靠的住,除非你神经不正常,才自投罗网呢。”挟了一诸子凉菜放到嘴里,她接着说:“倒不如去找个美少年来陪你玩玩,一拍即合,一结两清。又刺激、又没有压力,那才叫潇洒呢!尽管那算不上高雅、文明。但却能从中找到胜利者的高傲和自豪。男人也许就是为了找到这种感觉才如此的吧!我们不是男人,可他们能作贱女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作践他们呢?”然后她做了个鬼脸,吐了下舌头,又接着说:“你们也许想不明白,只有那个时候女人才觉得自己跟男人是平等的呢,不然你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平等。” 几个女人听得目瞪口呆,从那时起她们才知道,高贵典雅的王雪欣原来早就变得很放荡了。也许人们没有仔细的想过,不同的场合就可以接受不同的言论,王雪欣的这些话,就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投进了一块石头,几个女人的心里立刻就荡出了涟漪,她们的心情也不能平静了。 是的,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女人也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在这个传统的社会里,“性行为”的发生,男人和女人究竟是不是平等的?在几千年的传统思想束缚下,人们始终认为在“性”面前,女人只是供男人享受的“工具”。尽管女人也同样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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