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库--- 裸露的女子 『 加入书架   打开书架   返回书目   返回书页  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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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 8、不是那么讨厌


  这几天恐怕是许文浩同学最难熬的几天,因为他不仅要面对曾佳同学的纠缠,还要面对秋宁的质问,有时被秋宁问急了,他便会乱吼一通。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这句话让秋宁自尊心大伤,于是许文浩同学又嘻皮笑脸地去哄,好在秋宁生气快好的也快,久而久之,每次许文浩一喊,秋宁不但不生气了,反而会笑着说“别喊了,喊完还得哄我,净自讨苦吃。”
  许文浩大呼郁闷,每次回宿舍,他都把自己甩在床上,然后大呼“这日子,没法活了。”
  我看出林哲很不开心,也在猜是为什么,每次放学他见到我都只是象征性地和我打过招呼就一句话不说,直到我走到宿舍门口,这时他便随手一挥,说句再见就走了,这让我很是不明白,是我对他还不了解还是刚开始认识的那个林哲根本就是林哲同学给我的错觉。

  周五放假的时候我没有等林哲而是拎起包直接往回走,宿舍门口却遇到许文浩,他正枕着自己的手躺在草坪上
  “在女生宿舍门口这么躺着,被别人当猴子看。”我笑他。
  他扬起嘴角,然后指着他的旁边说“坐。”
  我抱着自己的大包坐在那里,“是在等秋宁还是曾佳?”我问。
  “我在等我变成猴子。”他很懒地回答。
  我笑,他也笑,他闭着眼睛问我“怎样才能把女生甩掉?”
  “曾佳?”我明知故问。“如果那个女生很有自尊,你就伤害她的自尊,如果她很……我也不知道。”
  “秋宁呢?怎么还没出来?”
  “这周是她收拾宿舍,曾佳在化妆。”
  “啊……”许文浩扭曲着声音大叫,有点象人猿泰山,叫得我直想笑,等喊完,他一下子坐起来很认真地问我“林哲呢?”
  我象征性地笑笑,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后,我和他一同转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我想……”

  我笑了,笑得很轻松,许文浩很认真地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我想问你,林哲的原名是什么?”我说。
  “以后他自己就会告诉你了,我不想说。”
  “你想说什么?”
  “我想你和林哲一定出了什么问题,现在你不用回答我了,我猜林哲一定是又什么都不肯说了,没关系的过几天他就好了”
  “我觉得现在的林哲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林哲”。话没说完,我的神情已经黯淡了下去,许文浩长舒一口气,就像哥哥一样温和地开导我说“林哲就是林哲,他从来没变过,只是你对他还不了解。”
  他用目光征求我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我点了点头,于是他继续说“就比如说我认识的林哲和你认识的林哲肯定不一样,别把他想的太完美,那些不过是你的期望。”
  我肯定的点点头,当我站起来想走的时候,却看见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的林哲,他正用手用力地擦汗,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看一旁的许文浩,然后用冰冷地眼神盯着我从我身边擦过。
  “嗨,”许文浩打招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我走了。”我转头对许文浩说。
  “其实,因为童年太过孤单所以回忆才会越发突显出来。”文浩说,我转过头看他,他迎着我的目光继续说“可有时记忆是需要证明的,当只有一个人记得时大家会怀疑它是否存在过的。”

  秋宁连蹦带跳地从宿舍里冲了出来“嗨,慧兮,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原来在这等我。”
  “许文浩在等你,美女,我走了。”我开玩笑似的说,说完便逃一样地跑到了车站。
  文浩的话让我想逃。
  许文浩仰头问“曾佳呢,妆还没化完?”
  “哎,”秋宁猛拍一下他的肩膀“可怜的孩子,她在脸上擦十层粉,往头发上卷一百个卷。”秋宁笑完后又推他的肩膀一下“你像李明浩那样对她,麻烦不就解决了。”
  “噢,”许文浩面部表情呆滞地答道“呵呵。”
  林哲抱养的小狗从男生宿舍乐颠乐颠地跑出来,由于身躯太胖,腿太短,下台阶的时候,一个倒立头又先着地了,仰倒在地上,看来这只狗不是很聪明。
  “小色狗,小色狗过来。”文浩唤那只小狗,可又叹气道“狗真是找朋友的最佳对象了。”
  “喂,你为什么不把曾佳甩掉”秋宁命令似的说“她那么讨厌。”
  许文浩好像没听见似的,抱起小色狗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对秋宁说“身材和你真像。”
  秋宁迅速伸出鬼爪,许文浩左躲右闪可最终还是摆脱不了中招的悲惨命运,秋宁还在振振有词地哀嚎“你都给我童年造成阴影了!”
  许文浩苦着一张脸讨饶“你童年的阴影到底有多大。”
  “一片黑暗。”秋宁理直气壮地回答。
  “走吧,文浩!”曾佳很开心地从宿舍楼跑出来,看见秋宁时翻了翻眼睛直接走到花坛边拉着许文浩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不许走!”秋宁气势汹汹地拉住许文浩另一只胳膊。
  曾佳伸出手扬起来同时还大叫“你干什么!”

  被曾佳拖着走的许文浩本想甩开曾佳的手走回来的,无奈曾佳大叫“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许文浩也只好跟着她走。
  秋宁坐在地上,伤心得不想再起来,幸亏小色狗不停地咬她的裤腿,才把她丢了的魂拖了回来。秋宁正想站起来迎面扑来一片阴影,她一抬头吓了一跳,心中暗想“这是什么海拔啊!”
  对面的林哲弯腰抱起小色狗,顺便问秋宁“许文浩呢?怎么把你自己扔在这。”
  回过神的秋宁,突然想起自己还坐在地上,于是她困窘的笑笑,马上站起来拍拍身上地泥土。只是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今天的土好象怎么拍也拍不净。为掩饰自己的困窘,她尴尬地笑笑说“许文浩和曾佳走了。”
  “哦!”林哲失望地应道,转身便走。走了几步他发现秋宁还没有跟上来,于是停下来问还愣在原地的秋宁“你还不走么?”
  “啊?没有,没有。”秋宁笑着跟上去
  “怎么不并排走,我有那么恐怖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又把秋宁吓了一跳“没有。”
  “你和文浩一起不是挺活跃的嘛,怎么不想和我说话?”
  “没有,没有”秋宁傻笑着回答“只是你说话都不带语气,有点冷漠,你心情不好么?怎么没合慧兮一起走?”
  林哲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你今天不也没和文浩一起!”
  秋宁继续傻笑,心里却想:这个人说话一直这么冷漠吗?慧兮怎么受得了。突然他想起曾佳喊的约定,于是她壮起胆量小心翼翼地问林哲“曾佳说他和林哲有一个约定,是什么约定?”
  林哲想了一下,然后说“其实都是因为我,现在不想说,以后问文浩吧。”
  秋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然地笑容爬到他脸上“你说话终于有语气了。”她对林哲说,林哲终于笑了笑。

  昨天的一场雨将空气中的灰尘和躁动都浇熄了,偶尔的一阵凉风吹到脸上,让人觉得潮潮的,心中有一份说不出的惬意。我在车站静静地等着,同时用新感受着周围的人的行色匆匆,真的是秋天了,总让人有种莫名的悲伤。
  我感到背后有两道能穿透人身体的目光射向我,转身却发现李明浩带着棒球帽在我身后是笑非笑地看着我,帽子下面若隐若现地闪着一圈白。
  “受伤了?”我问。
  “嗯!”他站到我旁边。
  “谁啊?不要命了,连鼎鼎大名的李明浩都敢打。”我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打架也会受伤?”
  “老大”李明浩叫屈“他们十多个人呢,更何况他们中有人缝了七八针呢。”
  “好棒啊!李明浩。”我很傻地摆手微笑。
  这时有一辆公车正好停在我们面前,李明浩几乎是把我拎上车的,我扭着他的手大叫“我们不同路。”

  公车开走后李明浩才把我放开,又随手投了币,连我的都投了,我傻傻地看着车前面,这根本不是我回家要乘的车,我对李明浩连踢带打,他今天的脾气也出奇地好,在拥挤的车厢中,我费力地拉着扶手,李明浩就在我旁边,用身体竖起一道墙,让我远离车上的拥挤。
  “我想请你帮个忙。”他说。
  “什么?”我才意识到他早有预谋,怪不得他手里预备了两个硬币呢!
  “去我家帮我解释一下头上的伤口。”
  “恩?”没想到是这个,“我又不知道它怎么来的,干嘛帮你!”
  这时有人从李明浩后面挤过去,李明浩的身体凑过来,我一只手扶着扶手,一手用力地往外推李明浩。
  “挤死了!”我叫。
  司机大叔的扭腰式公车开法,我一只手实在顶不住了。“你拽住我的衣服就行了。”李明浩说,带着一脸的坏笑。
  我用脚狠狠地踩了他一下,他的面部表情告诉我他的脚疼痛不已,只是他不肯叫出声,好,既然如此我继续用力踩,李明浩酝酿了好久终于发出声音说“我的新鞋。”
  我晕。

  看着这双鞋的份上,我拿开了脚也松开了手。
  “你真矮。”我嘲笑他。
  他一点也不急,笑着对我说“跟林哲和许文浩比是矮了点,谁让他们都是一米八三,跟你比还是挺高的,怎么说我也是一米七七,你一米六几?”
  我再次晕,晕的目眩。
  “你不学习,上高中干什么?打架?”我变换招数。
  “我也不想念啊!可我老爸一直期待着我家能出个大学生,所以虽然家里很困难还是让我上了高中。”
  “那你怎么考上高中的?”我有些好奇。
  “考上?谁?我们都是捐资助学,比别人要多花好几万。”
  原来,他说得我们一定包括林哲和许文浩了。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不过林哲和文浩家里都是有钱人,我是穷人罢了!”
  “嘿嘿!”我对他傻笑,话题太沉重了,换个话题吧!

  开始的时候我是想在停车时跑下车去,可每次这个想法蠢蠢欲动的时候,李明浩就会不失时机地拍一下我的肩膀还会对我说“还没到站呢!”
  我绝望了,看来是逃不出这家的魔爪了。
  “你大打架这么厉害,还怕你爸爸?”我问。
  “不知道我打架的功夫是我老爸遗传的啊!”李明浩反问道。
  突然发现李明浩也挺可爱的,我不小心笑出了声。
  “你终于对我笑了。”他说。
  听他这么说我立即又板上脸,嘴里大骂李明浩混蛋。
  突然想到他和林哲应该听熟的于是冷冷地问:“你什么时候认识林哲的?”
  “很久很久以前。”
  “把他的事讲给我听。”
  “别忘了我也在追你。”
  梆!我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并威胁他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帮你。”

  最后李明浩让步了,其实他也挺能说的,就是面部表情单一了点。他告诉我林哲原来叫郑振哲,由于他与父亲不合就擅自改了名字,随母亲的姓,为此还和爸爸大吵了一架,他爸爸一只在外地做生意,只是定期给他零用钱。
  “他那哪里是零用钱,是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费。”李明浩感慨说。
  林哲自己住在家里,偶尔他和许文浩过去住几天。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一直和我吹嘘他有一个多么可爱的妹妹,可这个妹妹我一直没有见过,哦!他妈妈已经死了。”
  听李明浩一点点地说,我的心一点点变沉,我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六岁是没有记忆的,我又怎么能记住一个哥哥呢?可理由找到最后连自己都不愿意原谅自己,毕竟理由说多了就是借口。

  下车的时候我几乎又是被李明浩拖下去的,我实在不想替他做“伪证”,不过约定嘛!既然他把他知道有关林哲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就应该去他家做“伪证”。
  “你所说的林哲有女友了是指李明轩吧。”
  李明浩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
  “李明轩是你妹妹么?为了她来追求我?”我阴脸地笑。
  李明浩的脸骤然变得阴沉,每个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的人都会问他们是不是兄妹,而每次他听到这个问题心都会无法舒展的痛!
  他喜欢李明轩,却只能像哥哥一样喜欢,这样也好,毕竟亲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割不断。
  我被李明浩推到他家门口,甚至他还帮我敲了门,敲完门后他就跑到楼上去,而我一连忐忑地等在门口,我按照李明浩事先交待好的话一一说明。
  “我是李明浩的同学,今天放学的时候被几个人拦住。”我象背书一样,

  说到这的时候李明浩的老爸暴跳如雷,吓得我心惊胆颤“什么!是不是有李明浩一个!”
  “不是,不是,我们是同学,他帮了我。”
  “哦!”
  “我是来道谢的!”
  “不用,不用。”
  “他回来了么?”
  “还没呢,进来吧!”
  “不了,他受伤了,现在应该在医院呢吧!我是怕你们错怪他,所以来说明一下。”
  “哦!”
  “那我走了。”
  在门关上后,李明浩跑下来,对我谢了又谢。最后还送我回家,现在我觉得李明浩还不坏,也许与我们循规蹈矩的孩子是有些不同,更要说的是他比林哲帅多了,而且还有那种cool的气质,嘿嘿,如果说林哲和许文浩是干净的外表和名牌衣服堆出来的话,那么恐怕李明浩算得上是“天生丽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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