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女子正文一 7、出头鸟/ 〖新书库〗===>>>“读”领风骚的 E 时代图书馆！

正文一 7、出头鸟

　　几天没见林哲他一脸的疲惫，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说，刚认识的时候他给我的错觉他是一个很快乐的人，而现在我觉得他内心深处一定有一个很难打开的结，那个结让他觉得很沉重。
　　“怎么，秋天到了，你被霜打了？”我试着开玩笑说。
　　林哲不说话，一脸深沉，这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此时应该是我向曾佳同学学习的时候，自言自语，不理会别人的反应，想到曾佳“喂，曾佳真的有那么讨厌么？你那么警告我。”
　　“嗯！”
　　“那你们怎么还和她做朋友？”
　　“谁是朋友？”林哲冷冷地说。
　　我无计可施了，对话是两个人的事，他不说话我也没办法说下去。
　　“你说话总那么简洁干什么？”我不满的问。
　　终于林哲又反应了，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又扭回去，依然冷冷地说“我没说话。”
　　这句话把我气个半死，正好到教学楼了，我毫无感情地说了两个字“走了。”便看也不看他直接走进教室。

　　林哲毫无表情，径直朝教室走去，教室门口有几个女生站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聊天好像在等人的样子。等林哲走进教室，他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级。v3就好像校园里的不定时炸弹，而且无处不在，到处都有盯着他们的眼睛，议论他们的声音，就连老师的办公室也不例外，当然老师注意的是他们的恶行。
　　林哲迈进教室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他抬头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又转身看看黑板，这一看不要紧，怒火立即窜起来。黑板上赫然写着“v3垃圾！”
　　“谁！”他对着同学们大叫一声“谁！”
　　没人站起来，林哲想了一下觉得不会是自己班同学干的，就默默回座位了。黑板上的几个字虽然看着不舒服也懒得去理它。

　　许文浩吹着口哨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黑板上的几个字，他停了一下，口哨也不吹了，“这谁啊？真敢干！v3有我一个是吧！”说完他又吹起口哨跳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又添了两行字
　　“此话不计，当屁处理。”
　　站在讲台上欣赏一阵后，他拍拍手走下讲台，做到林哲旁边，林哲正坐在座位上沉思呢。
　　“怎么了？”许文浩用胳膊碰了一下林哲，林哲没说话，只长舒了一口气，许文浩把书包扔到桌子上，又继续说。“每次你祭完你妈妈都这样，你在外面呆了两天了，还没缓过来。”
　　“没事，”林哲开口了“中午就好了。”他用手狠狠地抹了下脸。
　　他们班主任来查早课的时候，看见黑板差点昏厥，直接惊呼“林哲！给我出来！”
　　林哲站起来，摊开手耸耸肩一脸无奈，“这与我无关。”
　　许文浩担心压抑中的林哲做出什么犯上的事也跟了出去，刚进走廊，二二的怒吼声便钻进了他们的耳朵，许文浩对林哲悄悄说“不用说，二班的黑板上也写了。”
　　李明浩此时正在班里狂呼乱叫“谁干的？有种站出来，他妈的……”

　　课间，李明浩跑到一班，直接冲林哲大喊“老大！”他们之间平时一般都叫名字。
　　林哲抬起头，用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面对李明浩“干嘛？”
　　还没说话就被浇了一头冷水，李明浩的火气也消了许多，缓和一下语气后他才继续说“你是不想争，可是他们都盯着你呢。”
　　“拼了，”许文浩猛敲桌子，下了好大的决心似的，本来是很普通的两个字，可从许文浩嘴里说出来就是觉得有些滑稽。
　　“谁？”林哲突然插进一句“和誰拼了？”
　　“老大？”一旁的两个人被弄得糊里糊涂，
　　“对方是誰？”林哲不紧不慢地说。
　　一阵沉默之后，李明浩一敲桌子“不管是谁，我就是想我们当老大”吼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啊”林哲很轻松地说。
　　已经走到门口的李明浩停了一下，转过头来很得意地笑了一下又走了，许文浩着实被他们的决定吓了一跳，不过跳一下也就完了，他是不喜欢打架而不是不敢打架。

　　午休的时候他们决定挨个班级叫板，从三年级到一年级，因为三年级的学生比较老道，一年级的新生还没到出头之日呢，所谓擒贼先擒王，想当老大把全校最厉害的那个打败就行了。
　　他们进教室就直接站到讲台上，李明浩脚蹬讲桌，手拄黑板，很嚣张的样子，许文浩很随意地站在一旁，扫视着教室，林哲伏在讲桌上故作深沉，教室安静一会后，林哲不紧不慢开口说，“谁？有不服气的站起来，约个时间比一下。”
　　李明浩身体微向前倾，恶狠狠地补了一句“我们就是要当老大。”
　　每个教室都是静得能让人听见心跳声，却始终没有人站出来，几个人在窃笑一番后，又开始在心里鄙视那些自称是角的人。
　　他们游荡到我们班的时候，我正在认真地算数学题，几个人的架势着实让我惊慌了一番，还以为他们又是来找我的，有时候我真的是很难理解男同学之间的哥们义气，前一分钟也许他们不打得不可开交，后一分钟可能搂在一起称兄道弟了。
　　林哲站在讲台中央，伸手在教室里划了一圈最后手指指向我“噢，我女朋友也在”他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下，我们V3就是想当老大，你们不服气可以站出来。”
　　我们班同学像见到什么宇宙奇观似的盯着讲台上的几个人，偶尔还看我几眼，我真是觉得“荣幸万分”，只恨不能把头塞进桌膛，还好秋宁不在，不然我的耳朵又要聒噪好几日了。
　　他们又扫视了几圈确定没人出头才笑了一下往外走，临出教室的时候李明浩猛地转过身“我身边暂时还缺个女朋友，有应征的也可以去二二找我。”曾佳同学哇哇尖叫，急匆匆地追了出去，我低着关，大气不敢出，唯恐被同学围攻，脸都憋成了关公。

　　走出教室后，李明浩搂住林哲和许文浩的脖子“出去喝一杯吧。”
　　林哲显得很不屑“还得上课呢。”
　　许文浩立即附和“对啊对啊。”
　　李明浩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学习？你们会学习？就算你们会学习，学完一二还有三四，学无止境，别自讨苦吃了……”他还想继续说，无奈曾佳缠了上来，于是他立即换了一副语气“烦着呢，滚远点。”
　　曾佳心里很害怕李明浩的，因为他气急了有时会打人的，所以虽然追了上去也是一句话没说又转了回来。
　　喝酒不成，李明浩又提议，晚课不上了，三个人一起去网吧打CS，这个想法三个人一拍即合，但林哲要求熄灯之前必须回来。
　　不过想当老大也不是那么容易，虽然当时没有人站出来，可背后有些人还是不服气。辟如说刚才他们每走出一个班级，班级里面都会乱糟糟的，摔东西的声音，叫骂的声音，连续不断，出头鸟没有那么好做。

　　就在李明浩决定下午不上课的时候，立即有人守在逃课跳墙出校的必过之地——墙外面，李明浩一落地，立即有一群人围了过来而且来者不善，李明浩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话都没说就开打，任他李明浩打架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对方虽倒了几个，自己也快倒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逃吧。
　　李明浩拔腿就跑，后面一群人在追，边跑边回头的李明浩看出来他们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总这么跑，不被学校抓到也会遇到警察，就算幸运连警察也没遇到，被他们追到也是一顿好扁，不如主动出击，于是随手在某个水果摊上拾起一块压箱子的砖头，照带头的人脑袋上砸去，而且是连砸两下，接着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个人就滚到一边了。
　　后面的人陆续追上来，李明浩握着砖头遇到谁砸谁，连看都不看，到最后对方有两个人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又有一个人抢下他手里的砖头照他的头用力砸下去。

　　今天，林哲的心情很不好，和李明浩分开后，他和许文浩径直往教室走，走到教室门口预备铃声正好响起，他突然又决定不上课了，逆着人流他冲出教学楼。李明浩习惯去的网吧离学校不远，可李明浩不在那里，于是他有些失望地走出网吧，正巧有一群人从他面前跑过去，他知道一定又是打架的，他不想理可心里又觉得不安，于是也跟了上去。等他追到的时候，李明浩已经血流满面，不由分说林哲随手拣起一根棍子就冲上前去。那一群人没料到会有人从后面冒出来，而且有好几个都已经被李明浩打倒了，所以没费多大力气，一群人就已经逃的逃，散的散。
　　李明浩勉强挣扎着站起来，并拒绝了林哲的搀扶，林哲打了车将他送到医院，包扎结束之后，李明浩的头被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样子很英雄。
　　“你真没用，被人打成这样，还缝了三针。”林哲嘲笑他。
　　李明浩当然很不服气“十几个人哪，再说，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学生，好像是社会上的。”
　　“哪个混蛋从社会上找来的吧。”
　　“那他是蠢蛋，惹上社会的，自己不想脱身啦。”
　　“也是，要是十几个学生你也该对付得了，至少不用这样子。”林哲嘲笑。
　　许文浩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显得有些生气，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我又没事！”李明浩不以为然地说，
　　“每次打架都没有我，真窝囊。”许文浩有此愤然，“是誰，决不放过他们。”
　　“不知道，”林哲耸耸肩“不过我们下回谁再落单，可能他们就又来了。”
　　“真他妈……”许文浩一拳捶到墙上。

　　林哲的手机叮铃铃地响起来，林哲看一眼来显直接将手机扔给李明浩“你爸打的。”
　　许文浩嘻嘻一笑“远程跟踪，每天都打电话看你在不在宿舍。”
　　“去，你妈还不是一样。”林哲一笑，走到窗边。
　　“喂，老爸，我在宿舍，你不信问林哲和文浩，他们都在，放心吧……嗯，老爸，那我挂了。”
　　电话刚递到林哲手里就又响了起来。
　　“你妈的。”林哲又把电话递给许文浩
　　许文浩又重复了一下刚才李明浩的话，把电话挂了。
　　“我手机都快成公用电话了，我都成你们的保姆了。”林哲笑道。
　　“谁像你那么轻松，没有老妈管着。”李明浩说。
　　林哲扭过头去，一言不发地望向窗外。
　　“我没那么熊”李明浩自我解嘲道，“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们都站这干什么，宿舍快熄灯了”。
　　“他们要是知道你在这再来怎么办？”林哲冷冷地说。
　　“他们敢！”许文浩怒吼，然后坐下来看着林哲说“你回去吧，我在这守着。”
　　“嗯！”林哲点了点头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快到宿舍的时候，我看见林哲等在门口，他斜靠在一辆自行车上，嘴里很随意地叼着一根烟，火光一闪一闪，大家都在急匆匆的走只有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幅定了格的画面，他与周围的环境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那一刻心底竟有一丝丝的痛。
　　我走过去盯着自行车问他“是偷的还是抢的？”
　　“上来。”他抬抬下巴指指他自行车的后座，
　　“干什么？”
　　他将自行车调个方向又重复一次“上来。”
　　我知道再问什么也不会回答，只好乖乖地上了车。逆着人流狠艰难地骑了一会，终于到大门口了，门卫大爷从我们接近校门一直在喊直到我们离校们很远他还在喊：“校内不准骑车。”
　　在校内林哲骑车还是挺稳的，每次我担心他会撞倒人他都安全地躲了过去，可到校外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故意将车子骑的左摇右摆，就像暴风雨来临时海上的行船，我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一只哇哇不停地大叫。

　　当穿过一条没有灯光的街道时，林哲大声问我“这次你不担心安全问题了？”
　　“当然不！”我随即回答，可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有你才不安全。”
　　林哲晃了一下车子，还得我心跳骤然加速，手抓得更牢了。
　　“你太优秀了，慧兮。”林哲突然梦一般对我说“我总觉得和你之间的距离太大了，我怎样赶也赶不上。”
　　我的心一阵抽痛，眼前这个人好像我从来没认识过，他是那样的陌生，林哲停下车子，转身看着我。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本想象逗其他女生一样逗你的，可一碰到你慌乱的眼神我就决定不那么做了，甚至在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的时候，开始后悔拦住你，你身上的感觉我太熟悉了。”
　　一阵男人难过的沉默后我试着找个话题来打破这沉闷
　　“你是小狗么？用……”

　　可碰到林哲忧郁的眼神我就说不下去了，我尴尬的笑笑，推他一下“别玩深沉了，回去吧！宿舍关门就惨了，围栏可是安上了。”我说得飞快，生怕停下来就不知道说什么。
　　“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我吗？”他拿出照片，“这个人“，他指着
　　“郑振哲嘛！我妈跟我提过，怎么啦！”我夺过照片。
　　林哲叹口气，很无奈的样子“你真迟钝。”他说
　　“难道”我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你就是郑振哲？”
　　“走吧！”林哲跨上车子，不理会我的问题。
　　“是不是？”我很期待地看着他。
　　“不是”他冷冷地扭过头去，“他是我弟弟，以前我也经常去你们家的。”
　　“是吗？”我盯着照片，努力地想想起什么来。
　　“没想到你记得他却不记得我。”
　　我笑，其实我谁也不记得，谁也不认识，六岁的年纪根本没有记忆，就算还有一些残余的回忆，也只是很模糊的玩伴的影子而已。

　　进校门的时候门卫大爷又开始叫“校内不准骑车”可看清是林哲后，就不叫了，林哲把自行车送进车库，我和他刚走到男生宿舍门口，男舍的门卫就拉开窗户大喊“林哲，你什么时候把狗抱走？”
　　“放假！”
　　“开学抱回来？”门卫显得很不屑。
　　“大爷，帮养一下吧！”林哲跑到床边“我家没人照顾它。”
　　“那你就……”
　　“谢谢你了”林哲打断他，扔进一包烟给门卫。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问他“是捡的那条狗，哲哲……”
　　“是，什么哲哲，难听死了，改名。”
　　“那我还说我讨厌抽烟的人呢，你改了么？”
　　林哲愣了一下，在我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告诉林哲“其实那条狗是我妈妈要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可在你抱走之前我并不知道。”
　　林哲很惊讶地看着我，我笑了一下便回宿舍了。林哲回宿舍的时候看见小色狗乐癫儿乐癫儿地从宿舍跑出来，下台阶的时候身体太胖，腿太短，头先着地了，仰着躺在地上，一个翻身摇着尾巴跑道林哲身边。林哲蹲下去，轻轻地唤“哲哲”唤了几声后，很小心地把它抱回宿舍。

　　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半梦半醒中梦中的事好像是真的就在发生，也好像是我在偷看别人在玩。梦中两个孩子在空当的大街上互相追逐，玩耍，到处是开心的笑声，突然两个孩子又吵起来。“给我，把娃娃给我！”一个孩子疯狂地追着前面那个抢走她布娃娃的孩子。
　　“不给，不给。”前面的孩子很轻松地就躲了过去，他边跑边笑，嘴里还说“你哭，你哭我就给你，我最喜欢你哭了。”
　　梦境又换了方向“哥哥打我，哥哥打我。”一个孩子边走边哭。
　　“胡说，我没打你。”另一个孩子因为气愤而喘着粗气“你再说我打你了，我就真的打你，要你知道我的历害。”
　　“呜呜……”
　　我被闹铃惊醒，躺了好一阵心情才平静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我可以看见天空的阴沉，终于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