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库--- 裸露的女子 『 加入书架   打开书架   返回书目   返回书页  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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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 5、哲哲这个狗东西

  
  早晨电话又奏起了“狂想曲”,我的心底竟有些期望。
  “喂”我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
  “慧兮,今天我们去爬山吧。”电话里传来林哲的声音,“果然是你,可我还没起来呢。”
  “我们现在在秋宁家楼下,十分钟就到,你动作要快。”
  啪!电话挂了,真不明白,有什么人在催他去投胎吗!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跑到楼下去等他们,当秋宁连蹦带跳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她来。
  “怎么样,漂亮吧?”秋宁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裙子在我眼前转了一圈。
  “这裙子怎么这么眼熟啊。”我自言自语,忽然我想起那是假期我在他们家住时落在那的裙子,想起来后我又开始怀疑以秋宁的身材怎么穿得进去,我斜倪着眼睛看着秋宁,亏她还好意思对我傻笑,我也对她傻笑,笑了一通以后,我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实在不忍心看那裙子受如此摧残。

  许文浩一直在一旁煽风点火“某人啊,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去干什么,爬山啊爬山!”秋宁的脸在一点点拉长,文浩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继续说,眼睛还一直上下打量秋宁“张秋宁同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打扮就跟马王堆古墓出土的木乃伊一样,本来不是挺自然挺好的吗?”
  嗖嗖,秋宁几记重拳出击,他们两个又开始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追逐赛了,我和林哲紧跟在后面。
  “昨天我就想告诉你今天去爬山的。”林哲说。
  “噢?”
  “可碰见李明浩在那里就没打扰你们。”
  “是吗?”我不冷不热地回答,他的这种说法太让我伤心了。
  “但是秋宁今天跟我说了,误会你了。”
  “没关系。”说完我跑上前和秋宁一起修理许文浩“敢欺负我们女同胞。”我轻轻地扭着他的耳朵。

  说是爬山,其实不过是爬丘陵,我们这里大山没有,小山一群,我从来不管他们叫山,只叫土丘,大一点的土堆。刚开始往山上爬的时候,秋宁的精神头十足,滔滔不绝地讲乱七八糟的事情“昨天我做梦了”她说。
  我嘻嘻笑了两声“又梦见真理了?”
  “真理?”林哲反问我一下,疑惑地看着我。
  “她能梦见真理”文浩显得不屑一顾“那我就是周润发。”
  不是说祸从口出么,为了这句话,许文浩的胳膊又被秋宁狠狠地掐了两下。
  我最喜欢将秋宁做过的事当作笑话说给别人听了,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秋宁大大咧咧的脾气纵容了我,纵容的结果是有时我把笑话改编成秋宁做的事说给别人听。
  “萝卜大定理”当然这么说出来他们也不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秋宁最近总做梦,梦里总有一个先知告诉她一个真理,可她一醒就不记得真理的内容,于是她请我帮她记录一下。某天她睡觉的时候,我就拿着本子坐在一边等她说梦话,她醒来的时候就问我到底是什么真理,我白了她一眼告诉她:香蕉大,香蕉皮一定大。”
  “哈哈……”许文浩仰天大笑。
  “那和萝卜有什么关系?”林哲问。
  秋宁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自揭老底“同理推知,萝卜大萝卜皮一定大。”话还没说完张秋宁和许文浩又开始他们的追逐赛。

  由于人迹罕至,山上显得有些阴。有时,不知不觉脚下就踩到坟头上,如果不是旁边半立半倒的墓碑,还真认不出那是坟堆,于是我边走边对那些被我踩到的坟堆行礼“对不起,对不起。”我双手合十,不一会儿,我就被许文浩和张秋宁落得好远。
  突然不知从哪里蹿出一群乌鸦,“哇”的一声吓得我心惊肉跳,啪,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啊”我尖叫,一转身却看见一脸讪笑的林哲,
  “我在你背后,怕什么。”他说。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你在才不安全。”
  “喂”林哲突然又换了一副表情,难得的认真样子“你心里有没有感觉我与众不同,很特别?”
  “啊——”我故意拉长声音卖关子,林哲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低头站在旁边等我的答案“在我心里与众不同的除了圣人就是败类,你认为我会把你归于哪一种?”
  空气有些冻结,还好秋宁及时解围“你们快点啊!”她在上面大喊。

  山顶有一座土地庙,我对着土地公公拜了又拜。林哲把我拎到旁边的一棵树下“没想到你这么迷信”
  “不是迷信,是敬重。”我纠正他说。
  “真奇怪,爬之前明明选的是最高的山,可站在山顶一看觉得哪座山都比这座山高。”
  “土丘,这都是长着树的土丘,连块石头都没有,哪配叫山。”我打算窜到林哲前面,可脚下那块石头没长牢,我一踩上去它就滚跑了,我的脚重重地扭了一下,啊!我尖叫,脚踝立即肿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哲有些不知所措,伸着两只手不知道该干什么,在他的手离我的脚脖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开始尖叫。“疼……”
  “我还没碰呢!”显然林哲的声音比我搞了一阶“过来”他指着我的脚。
  许文浩凑过来,敲了林哲的头一下“你又不是医生,别乱动。”
  “那怎么办?”林哲反问。
  “下去看医生呗。”
  “过来。”林哲蹲在我面前
  “干什么,我还能走。”我挣扎着站起来。
  “杨慧兮”林哲吼起来,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怖“你找死是不是,过来。”
  我被他吼得满心委屈和怒火,反正脚是一落地就像针扎一样的疼,既然有人愿意被人虐待,我又何必推辞。推辞不好还要被人看成是不识抬举,何必!
  “你过来一点。”林哲站起来蹭到我面前“腰弯下去一点”我猛拍他后背“再矮一点,好了,就这样。”

  于是我趴在林哲的背上,晃晃悠悠地被背下了山。
  “我脚也扭了。”秋宁皱着眉,给了许文浩一个微笑。
  “算了吧,我还不想练泰山压顶。”
  “嘿嘿……”秋宁阴险地一笑又开始攻击。
  “你累不累,小心撞到慧兮。”
  于是大家不再说话,我是因为被林哲背着不好意思说话,林哲是因为我太重了没力气说话,秋宁被打击了不肯说话。秋宁的安静让许文豪觉得有些困窘,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文浩像螃蟹一样蹭到秋宁旁边,死皮赖脸地说“秋宁啊,有三个字我早想对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秋宁象征地笑了一下,以她对许文浩的了解许文浩不会说什么好话。
  见秋宁没有反应,文浩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又继续说“我就怕说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可是你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文浩又顿了一下,然后用极快的语速说“你是猪。”
  秋宁心底升起的那一点侥幸,脸上那一点粉红,瞬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文浩”我要灭了你。
  “秋宁的减肥新招。”我笑着对林哲说。
  “什么?”
  “和许文浩聊天加一厢情愿的暗恋。”
  “切!”林哲冷笑“你嫉妒啊!”
  “有那么一点点。”
  从没有人的山上下来看到满是车辆的大街,心里竟然觉得挺舒服的。某位自称是御医传人的老大夫在我的脚上敷了一层又一层药膏之后,拍胸脯保证不过两天就好!
  “真的?”林哲重重地拍一下桌子,这一动作让我想起电视剧里叫嚣得混混“不好我回来找你算账。”
  “行行行”老大夫赶忙回答,让子还真有点像古人。
  “我饿了,吃饭去吧。”许文浩拍着肚皮说,秋宁立即附和。

  我嘲笑他们追逐赛过多,运动量过大可肚子偏偏咕噜咕噜叫起来,才想起早上出来的时候,太着急,只喝了一袋牛奶,只好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林哲,困窘地笑了一下。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背来背去得实在不舒服,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我只好找些乱七八糟的话来说。我问他们为什么要爬山啊。
  “玩。”林哲简洁的回答。
  于是我开始抱怨,“别人爬山都是有些目的的,要么是早期看日出,要么是祭坟,哪怕是砍柴也是个目的啊,我们可好九点半多起来说要去爬山,太阳一晒都快成鱼干了。”
  “只有你才九点半起来。”林哲嘲笑我说。
  我回给他重重的一记白眼。
  当第一道菜上来的时候,秋宁惊呼“好大一只鱼。”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脸也拉的好长“秋宁,不要说好大一只。”
  “鱼原来是论只的。”许文浩摇摇头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什么好大一只?”林哲硬邦邦的问我。
  “嘿嘿,就是一形容词。”我傻笑。
  秋宁这个多嘴的家伙,可恶的,通过这件事我完整地认识了张秋宁,她说话时力求节外生枝“不过到我们这就是名词了,指代名词。”

  我用全身力气使出以眼杀人的招数,可秋宁竟然敢将我视若无物,还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们指代什么的。”说完她给我一个暖味的微笑,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家伙从来都只会吓唬我。
  桌子下面我准备用脚狠狠踢秋宁一下,当我出脚后林哲却大叫起来“你踢我干什么!”
  我立即朝桌子底下看一眼,然后振振有词地回答他“谁让你的脚伸那么长,我是要踢秋宁的。”
  “喂,你别和我嚣张”林哲威胁我说。
  “是啊!不然会有人说我虐待小动物的。”我毫不示弱。
  “好了,好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许文浩出来打圆场,“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大声喊我是笨蛋。”
  “不玩”林哲想也没想就回答。
  “怕输吧。”我笑说。
  “乱讲,来!”林哲立即伸出胳膊
  剪刀、石头、布……
  “你们肯定商量好了玩我一个。”见自己输了,林哲就要耍赖,好像我们在欺负小孩一样。
  “别耍赖。”我们异口同声说。

  终于林哲败下来,酝酿了半天才哼出蚊子嘤嘤叫的声音来“我是笨蛋。”
  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么一个作弄他的机会,“不行,邻座的人都没抬头。”
  “我是笨蛋。”这回声音大了点。
  “不行,老板还没抬头呢。”我不依不饶。
  “啪”我的头上挨了重重一记,接着耳朵里传来许文浩阴嗖嗖的声音“你不要太嚣张,否则你会受伤;你也不要臭美,否则你会后悔。”
  我晕,晕的天旋地转,人事不省。
  继续,剪刀、石头、布……几次三番后,终于轮到我输了,林哲两只眼睛直直抵盯着我“如果大街上的人不抬头看你,你就别想回家。”
  我晕倒在桌子上,可被林哲拎了起来,最后我实在看不过他小人得志的表情。头脑一热,冲到大街上大叫“我是笨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来,我想大街上的人一定在怀疑我的智商。“笨就笨呗,干吗这么大声喊出来,怕别人不知道么?”
  “勇气可嘉,精神永存,嘻嘻哈哈……”林哲伏在桌子上大笑,脸都憋成了紫猪肝色,真希望能用以眼杀人的方法杀死他。哼!

  到了分手的时候,林哲竟然把许文浩和张秋宁支开了,说要独自送我回家,我的心里不断的往外冒冷气,冷得我直打哆嗦,差一点就抓狂乱喊“张秋宁你不能弃我于不顾啊。”考虑到面子问题,我只好傻笑两下,自求多福了。
  说实话,这里离公交站很近,我家距公交站也不远,林哲一定要打车送我回家,我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路上我不停的安慰自己“虽然很浪费,但是他掏钱没关系的。”不知道这想法是不是有些虚荣。
  虽然是下午,可天气还是很热,加之四周都是水泥楼群,街上热的人汗不停地往外冒。张秋宁和许文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一步三晃地往家走,许文浩边走边抱怨秋宁“坐公车多好,非说要散步,你见过谁在三十多度的太阳下散步吗?”
  他哪里知道秋宁的真正想法,找机会相处,增进感情。
  “热么?”文浩递给秋宁一包纸巾。
  “当然啦!”秋宁的一只手正用力扇风。
  “伸舌头。”
  “嗯?”秋宁瞪了许文浩一眼,他实在是没精神头打闹了,还好很快就到了下一站,说什么秋宁也不找这样的机会和文浩独处了。

  下车走到社区后,一只小狗屁颠屁颠地跟在我们后面,不停地嗅林哲的裤腿“走开”林哲不耐烦地甩甩脚。
  我当然没那么嚣张在社区里还敢让林哲背着走,我老妈再怎么开明知道了血压也会直线上升,我是一步三蹦跳回来的。
  小狗实在是缠着不放,林哲只好大叫“谁家的狗?”
  我是很喜欢小动物的,见这只小狗没什么恶意就开始给狗乱起名字,希望叫出它的真名“毛毛,球球,豆豆,笨笨,胖胖..........”我叫了一大堆名字他都没反应,我灵机一动,伸手唤它“林哲,林哲,林哲”没想到它竟然跑过来了。
  “这狗真通人性”我别有用意地对林哲说。
  林哲恨得咬牙切齿,又拿我出气“他一定是公狗,小色狗。”
  “什么呀?”我站直了一跳一跳地朝前走,不再理它“它是通人性,狗眼都能看出来,你是流氓,我是好人。”
  咚!我在台阶上又拌了一下,摔倒。
  “谢谢啦,学校见。”进门前我对他说。
  “不邀请我进去?”
  “想的美,我妈不把我剁了。”

  咔哒,门开了,老妈探出头来“慧兮,有同学来?怎么不让人进来?”
  “不用了,婶婶,我还有事,以后再来吧。”
  “哦!”
  趁妈妈没说话,我赶忙把她推进屋,并转头对林哲说“那小狗好想是流浪狗,如果你够善良,就把它抱家去养吧!”
  说完,就咣地关上门,为了转移老妈地注意力,我不停地问她问题。什么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工作怎么样啦?私房钱攒多少啦?老妈答了一通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哲哲,哲哲……”
  “什么哲哲?”我不解的问。
  “我们同事给我的小狗,我打算送给你做生日礼物的,哲哲……”她继续叫,可那只哲哲一直没出现。老妈跑下楼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林哲不会真把它抱回家了吧!为了安慰老妈,我说“我不喜欢小狗,又脏又臭的。”

  老妈找不到小狗也只好作罢,还好我不喜欢小狗这一点还可以安慰她。我竭力地掩饰我脚受伤这件事,反正有裤子挡着他看不出来,她还没问我就代表她不知道。我跳格子般在地上跳来跳去,还告诉老妈,我是为了减肥顺便锻炼身体才这么跳的,没想到他竟然相信了。
  “我本想让它给你做个伴的。”老妈一直不停地念叨那条狗。
  “没事,有老妈再要他当什么伴。”
  “哎?”正在看电视的老妈突然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我,这一动作还真吓了我一跳“今天那男的是谁,看着那么眼熟呢!”
  “我同学。”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继续看我的电视
  “来过咱们家没有?”
  “没有,我才刚认识。”
  “那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瞧我这记性!”

  趁老妈出去倒垃圾的时候,我从秋宁那里问到了许文浩的电话,又从许文浩那里要到了林哲的电话,小狗果然被它抱走了。
  “你怎么能抱走呢!”我质问他“小狗那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别人丢的。”
  “不是你说的嘛!他是一只流浪狗”林哲不服气的打断我。
  “好了,那你要好好养它。”
  “以为我是你,二十四小时就能把鱼养死。”
  当然我没有告诉他那只狗应该是我的,冥冥之中,我觉得我和林哲之间有种缘分,那种缘分又让我不敢多想,让我望而却步。
  老妈又和我提起什么郑振哲和郑叔,这让我觉得很不耐烦,同时我又觉得她比以前唠叨。我从初中开始住校,有时甚至半个月才回家一次,她都从未给我打电话,现在是每周都回家,她竟然每周打两次电话,难道真的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老了开始挂念人了?
  “我和你郑叔约好了,下周六他来我家吃饭。”老妈板着脸说,她对我推三阻四的态度很不满“下周不准出去玩。”
  我嬉皮笑脸地在老妈身旁晃来晃去“你们大人说话,我小孩子不便听。”
  “乱说。”我被凶了一句。

  没办法,见就见呗,小时候见了都不怕,何况现在长大了,不过我最讨厌和陌生人聊天了,而且还是位叔叔,那得有多大的代沟啊!
  “老妈,”
  “嗯?”
  “那个什么郑振哲是不是比我大两岁?”
  “一年半吧。”
  “那今年应该十八周岁了,他长的帅不帅,要不把他也叫来,怎么说他也使你女儿小时候的玩伴嘛!嘿嘿!”
  “他跟他爸不合,恐怕叫不出来,星期六,记住了。”
  “是……”我拉着长声专进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倒在床上,我温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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