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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 3、劫数的开始 |
| 为期五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足以晒得我们像非洲移民一样,大家站在镜子前互相安慰了一阵后,才拎起背包离开学校,开学第一周军训州结束。 看着秋宁费力提着那么大的一个包,还真有些不忍心,帮她提她又不用,路过男生宿舍门口的时候,林哲和许文浩恰巧走出来,林哲很自然的接过我的包。秋宁盯着许文浩看了半天,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才迈开步,同时挤出三个字“帅呆了。” “喂,傻啦?”我拍拍他的头,回过神的秋宁颠颠的跑到文浩面前把包塞到他手中,“帮我拿一下。”然后甩头的朝前走,把我们甩在后面三四米远。 “喂,为什么?你又没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你。”文浩提着大包追了上去。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是男生,我是女生呗。” “你!”文浩欲言又止。 “开学才几天,你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要带回去?”秋宁嘿嘿笑了一下。文浩瞪着眼睛惊呼“不是这周的脏衣服吧!” 秋宁又一笑,点点头“对头,真聪明。” 许文浩内心深处,传来阵阵惨叫。 “公车来啦!”我接过林哲手中的包“拜拜。” 秋宁去接包的时候,许文浩傻傻的嘟囔着“不会吧,同路。” 听到这些,秋宁干脆连包也不接,直接上车。“我等下列好了。”文浩把包举上去。 林哲大笑“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许文浩硬着头皮在大家的催促下爬上车,他对秋宁做了个苦瓜脸,站到了一边。 秋宁苦笑着说“长的丑就该受这待遇啊!” “知道长的丑还出来影响市容。”许文浩一脸不屑。 秋宁扮了个鬼脸,嘿嘿的对着文浩傻笑。 “我不丑,看久了你就知道了。” “看久,谁想看啊!” 一旁的我,无奈!“你们两个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说你们前世结了什么仇吧?” 许文浩叫苦,表情是困惑家困窘。“结仇?一定是我欠她的!” 我和秋宁隔着许文浩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秋宁一脸讪笑,满脑子的想象可能已经到了旁若无人的地步。 还好,车上人不多,场地足够大,够他们唇枪舌战比武之用。为讨好许文浩顺便暗示张秋宁,我对张姑娘笑道“你看文浩兄文武全才,英气逼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人,不像某些人,不要错过呦!” 秋宁开始飘飘然了,可许文浩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我说他的话,反而不依不饶地问我“像某人啊?已经在心里不知不觉拿别人和林哲作比较了吧?” 切中要害! 为掩饰内心的不安,我随便在公车内扫视一圈,不过还是没有找到目光的着落点,却发现大家都在用怪异的目光盯着我们,转移一下话题,我继续说,“秋宁也很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我刚要继续喷,许文浩转过身,瞪大眼睛,手一开一合地轻轻拍着,会意!我赶忙补充“嘻嘻,就是胖了一点点。“ 许文浩这才满意地转过头,凑到秋宁的耳后,阴险地似笑非笑地说“对啊,对啊。那鱼一见此人,水泡破裂,淹死水中;那大雁惊见此人,长鸣一声,心脏病突发,坠地而亡;倾国倾城,哼!两军交战,那用得着军队,张秋宁往城墙上一站,无敌!……”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秋宁立即跳起来,“许文浩!”她大叫,同时狠狠踩了一下许文浩。许文浩同学满眼泪花地盯着他的脚,哭着腔调“我的新鞋……”说完他也跳起来,并扬起手来好像要将秋宁爆打一顿。 “打吧”秋宁把头递了过去。 “去!”文浩泄气地站了回去。 “如果要用武力解决,我就使出宇宙超级霹雳恐龙无敌拳。” “什么?什么?”许文浩好奇地问。 “就是宇宙——超级——霹雳——恐龙——无敌拳。”张秋宁同学手脚并用一通比划,好像自己真是世外高人一样。 “看掌!”秋宁马上就要打到许文浩,突然司机大叔一个急刹车,呵呵,秋宁仰面倒地,四脚朝天,公车内一顿窃笑。 “我到了。”我强忍住笑对秋宁说,说完迅速逃下车,以免自己笑死。 下车没几步,公车刚开走,我就被俩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小混混连推带搡地推到胡同里,我大叫“你们是谁?干什么?”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有一个人站军姿一样站到我面前,我和他对视了几秒,他的脸很干净,但是很恐怖,终于他开口了“和林哲分开吧,你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听语气不像是威胁更像劝导,本来我要说“我和林哲根本就没在一起。”可是看到他一脸的不逊,心里就不服气,“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他。 “只是警告你一下,再见。” “永——别——”我拉长声调,谁又没有要见他。 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转过身来,“有机会再见的,我是李明浩,记住了。” 我拎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走了,拐到大街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后悔,当初要不是怕辛苦,好好练练空手道,今天也不至于这么惨。说回来,李明浩,李明浩,这名字好像在那里听说过,好熟悉,不想了,熟不熟悉,反正他不是什么好鸟。 到家门口,门都不用敲就知道家里没人,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工资越微薄反而越辛苦,老妈就是干着辛苦的工作赚微薄工资的人。家虽简陋但整洁温馨,前几年老爸过世了,死之前很痛苦,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关于老爸,妈对我只字不提,很久以前他们就离婚了,她不说,我也不问。每一次都是,我问起,老妈就痛哭流涕,不再是往日的理智与刚强。 老爸还没离开世界的最后一个生日曾邀请我陪他,我答应了而且还买了礼物,可最后被妈妈发现了,洗碗的时候她问我,我对她说了实话,她听完就火了,把碗碟摔了一地还对我乱吼,“难道我对你关心还不够,你还需要他?” 我不记得当时怎样回答她,反正说完老妈崩溃了一星期,不说不笑也懒得动,直到家里没米没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才爬起来继续照顾我。不知道我当时说了什么蠢话惹得她那么生气,那时我还不懂事,到最后我还是没去看爸,将我给爸爸的礼物——我的日记本撕得粉碎,再后来我一直没见过爸爸,连葬礼都没有参加。 好了,既然老妈没回来,孝敬一下老妈,我来做饭吧。 晚上老妈一反常态地把她的百宝箱打开了,这个箱子她从没有在我的面前打开过,里面全是老爸的东西,以为这个家已经没有爸的痕迹了,原来老妈把记忆都藏在这里。我抬头好奇地看着妈妈,却看到她头上的白发,以前我竟没有注意过。老妈和我就这样坐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数着过去的故事,原来妈对爸的记忆那样清晰。 里面的照片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特别是一张两个孩子的照片,看得出,那个小不点是我,那么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呢? “郑振哲,没印象了?也是,他走的时候你才六岁,他也才八岁。” “什么,不会吧?我有一个哥哥?你们离婚时被爸带走了?”话没说完头上挨了一记暴栗。 “傻丫头,我和你爸爸和他妈妈爸爸是大学同学,当年阿哲他妈妈死的时候,他爸爸因为犯罪而坐牢,其他亲戚都不愿意收留他,在我们这住了俩年多直到他爸爸出来,唉,你们都是苦命的孩子。” 象绕口令,老妈的伤感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笑笑“老妈——我才离开五天你就这么伤感,要不我不住校了回来陪你。” 老妈叹了口气,“我哪有功夫照顾你,再说你也要学着照顾自己。” “我早就学会照顾自己了,这男孩看着有些眼熟啊。” “如果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能照顾好自己吗?”老妈说得有些深沉 “出差吗?” “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阿哲和他爸爸,这是电话和地址。” “妈”我撒娇,“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喂,慧兮”老妈突然恢复了以往的神态,笑着说“我死了你就把我葬在你爸旁边吧。” “那正好”我也恢复了常态。“老爸他们那就能摆脱三缺一的状态了,正好凑一桌。” “记住,有困难找阿哲和你郑叔” 我装作没听见,反正我又不认识他们。我把我和什么阿哲的照片偷偷藏了起来,仔细看一下,那个阿哲越看越眼熟,好像还有点印象。 早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电话一阵狂响,吓得我心脏一顿狂跳。 我睡意朦胧地揭起电话“喂……” “喂,猪!看窗外。” 一听到声音我就被吓醒了,是林哲的。没想到她连我家的电话号码都知道,我的底细他摸得真够清楚的。 “看什么?”我走到窗台边,原本还要继续的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在你家楼下。”他兴奋地大叫。 “哦!”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林哲真的在楼下朝我招手。 “别担心,路过而已,顺便试试,没想到你家十几年电话号码都没变。”他自言自语地说,声音越来越低,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你怎么知道的。”我大声质问。 林哲毫不理会我的问题反问我“你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 “约会呢。” “喂!杨慧兮我是你男朋友你竟然和别人约会,那人是谁?” “周公。” “周,周公!杨慧兮,你这只猪。” 我抱着电话嘻嘻笑,笑了一会,林哲打断我“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我走了。”他反到下了逐客令。 假期总是短暂的,我总觉得这两天还没过就结束了,刚迈进大门两步就被一陌生男生拽住袖子,然后被牵着一路狂奔到宿舍楼后面的空地上,路上我大喊大叫,连咬带拽的也搬不开那只手,好不容易甩掉了还没松口气又被拽着狂跑,背上的背包磨擦生热弄得后背全是汗。 宿舍后面的空地一般是打架解决问题的地方,天高皇帝远一般没有老师会来这里,空地的另一面是学校的仓库。 跑到空地看到里面的人我就安静了,林哲、许文浩都在甚至那天的李明浩还有许多见都没见过的小混混。想起来了,许文浩说过他们是兄弟,林哲和李明浩两人怒目而视,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许文浩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甚至还招呼我过去,拽着我衣服的小子终于松开了手。 “你阻止不了的”文浩说“反正他们早晚都要打。” 唉!难道林哲是我命中的天魔星,遇到他后才会一件好事都没发生,也许李明浩说的是对的,我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做朋友又有什么不可以。 战斗已经开始了,这里是实况报道,林哲出拳,李明浩身体向后一仰躲了过去,李明浩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踢腿,林哲抬腿屈膝挡住了。 …… 惊险!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可还用眼神较量着,李明浩诡异的一笑“我说过,力量要大。” 林哲也撇撇嘴角“我也说过,动作要快。” 还真像是高手过招,我用眼神试着询问许文浩这是怎么回事,可许文浩神秘的一笑,便凑到林哲和李明浩那里去了,弄得我一同雾水。 三个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不一会林哲便走过来就着我的衣领往回走,我讨厌这种受欺负的感觉。 “放开!”我大叫,声音有些嘶哑。 “你发什么神经”林哲对我大吼,声音中夹着气愤。 反正都生气了,那就气到底吧。谁让他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呢!还这么自以为是。 “打架是你的爱好么?”我也乱吼,吼完便跑开了,一直跑到宿舍才停下脚步。 许文浩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哲,直到林哲的怒气全消,文浩的目光让林哲浑身不舒服为掩饰自己的不安,他问许文浩“什么时候轮到女生和我发脾气了!” 许文浩笑了几下,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那就甩了呗。” 林哲有些无奈“追还没追到,甩谁啊?” “那就先追,然后再甩。” “你真……” “不过也是,你追了也白追,反正追不到。” “小看我,要不打赌。” “赌什么?”那意思是有什么好赌的“一定是你输的。” “为什么?”林哲不解的问。 “她在你心里已经很重要了。”说完文浩双手交叉到脑后,吹着口哨回教室了,留下一脸困惑的林哲。 室友们都在宿舍,见我又气又急地闯进去都凑过来问怎么了?我只一句话都不说,反而被他们劝的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她们猜测为什么我一回来就这个样子,最后得出结论是林哲。 “是林哲对不对?”有人推我的脑袋。 我的沉默代表了我的肯定,室友们开始痛骂! “混蛋”老大咬牙切齿的骂! “Rubbish” “garbage” “Trash” “Junk” 轮到秋宁,他咬着手指头半天没想出一个单词,哼哈一阵便是一语惊人“巴嘎!”顿时大家笑成一团,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秋宁用力扶着自己的胸口“你总算有反应了。” 闹了一阵之后,老大尖叫“马上上课了。”我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蹿到教室。 第一节课是老妖的语文课,老妖说,由于语文书还没到,先上自习。最后语文课改作思想政治课。“大家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要和睦相处,彼此间有点奉献精神,我上大学的时候,检查卫生,宿舍的马桶堵了,检查的又马上就来了,我想都没想,手套都没带直接用手把东西掏出来。后来入党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够格,老师跟我提这事的时候我都记不起来了……” 伏在桌上我昏沉沉的大脑稍微转了一下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候不记得的事情十几年后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还四处招摇。 秋宁一整天都很活跃,据我猜测她前两天一定更活跃,可由以往的经验,她应该天天找我然后神侃乱编才对,这回怎么……难道兴奋过度,反射通路被烧断了? 放学回宿舍秋宁仍在继续她一整天都没停过的演讲,为了躲避她的纠缠我躲到女生宿舍前面的花坛上去赏月。一个玻璃缸外带两条小鱼从天上掉到我眼前,我转身想看看这个捧鱼缸的人,我一转身他就跳到我面前,我只好又转过来。 “许文浩”我有些失望地叫到。 “哇……好像很失望呀。”他奇怪的笑。 “没有,只不过没想到会是你。” “送你的”许文浩把鱼缸向前举了举,“林哲用来赔罪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顺势坐在我旁边,身体向后仰,出神的望着天空“他不好意思过来,我就替他送来了。” 我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可对于许文浩确有一种莫名的信赖,每次只要看到他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他。 “你们……”我试探着问“总打架么?” “恩?”许文浩坐了起来“一般情况我们不一起打架,除非有人叫嚣。”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意思是告诉他继续。 “林哲是谁惹到他他就打谁,李明浩霸道一点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我不喜欢打架,有别的方式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用打架。” “哦!你们还挺不同的。” “呵呵”我们两个对着傻笑。 “我见过李明浩。”我说,有点小人。 “知道。”许文浩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说“回去吧,要是让林哲知道我和你单独呆了这么长时间非灭了我不可。” 我捧着鱼缸走进宿舍时,秋宁正像金毛狮王谢逊发病一样狂吼,在地上乱跳乱叫还差一点把我的鱼缸弄翻。终于她蹦累了,作为结束语她说“许文浩就是个小男孩,可幼稚了,叫他smallboy得了。” 我白了她一眼,“那简称是不是SB。” “恩”秋宁煞有介事地点头,刚点了两下又忙摇头,“不是不是,那就叫littleboy吧,简称LB” 我搬了个椅子坐到窗台边,无聊地看着两条小鱼,听到秋宁这么说回头又白了她一眼,“老爸的简称也是LB。” 室友无不佩服我的解释边笑边对我叫好,秋宁还要继续乱蹦,老大发话了,“秋宁,你别乱蹦嗒了,像个大猩猩似的。” 正在洗脚的老幺木然地抬头看看老大说:“别这么贬低大猩猩行不?” 老打想了想又说“你别象臭虫似的,招人烦”同时目光还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也别贬低臭虫。”我说。 秋宁突然大叫“好大一只李明浩在叫。” 我跳起来把秋宁按到床上,两个人笑得喘不上起来,其他室友都疑惑的看着我们,大骂我们神经病。这不怪她们我只和秋宁提过李明浩,不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秋宁好歹也和我同桌了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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