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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 第六章 |
男人不禁皱眉。这个姓徐的男人,简直像个小丑。沉声对桃花说:“何小姐,今晚似乎有些不巧,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介意。”桃花还没反应,徐明威抢先便开口,也下笑了。“袁先生,你也知道我是来抢桃花的,你要带桃花去其它地方约会,我怎么肯呢!” “徐先生,你似乎没搞懂,你肯不肯都不重要,也与我们无关。何小姐不是你什么人,你这种行为近乎无赖了。请你自重,别逼我招人请你离开。” 哟,威胁他来了! 徐明威不动不退却。“我不介意丢脸,引起全饭店的人注意。你呢?袁先生。” “徐明威!”换作一般女人该是窃喜,还是暗欣,或生气?桃花只觉说不出的烦躁。背向那姓袁的,瞪瞪徐明威。忽然转向那男人,媚笑说:“讨厌!袁先生,你听听,这个人这么赖皮,还跟你一样甜言蜜语,我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受重视呢!” 姓袁的只当她享受两个男人的争风吃醋,笑说:“你也在笑骂我赖皮是不是?”有意忽视徐明威。 “讨厌!人家哪有那么说。”桃花竟嗔他一眼,跟他打情骂俏起来。 徐明威双手抱胸,略略眯眼。 桃花儿就是这样狐媚男人。老套的手段,但万年受用。男人都是那样的…… “徐大哥!”一个俏丽的女孩快步走向他们——只看著徐明威,语气有点急促,软软的抱怨说:“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大家都在等你,还以为你到哪里去了!” 桃花挑挑眉,红菱嘴一撇。 “余学盛呢?”徐明威问。 桃花也懒得听那女孩答说什么,迳自转向姓袁的男人,勾住他手臂,娇声娇气说:“这里人多,你不觉得太挤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安静一点的。” “遵命。”男人自以为俏皮的笑答附和。 桃花对徐明威及那女孩投去一笑,递个朦胧的眼波。“你们慢慢聊吧。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了。” “你们”、“我们”——徐明威狠狠盯著她。桃花嫣然一笑,挽住那男人紧些,丢下徐明威,跟著那男人走了。 “怎么了?那是谁啊?你的朋友吗?徐大哥?”感觉有点嚣张的女人,有点不正经……那女孩有点不以为然,又不得不承认那女人挺抢眼。 徐明灭苦笑摇头。转开话题: “我老姊跟余学盛呢?”要不是不巧,他老妈“守株待兔”,等著逮人,他也不必拉上他老姊跟余学盛,连带上门找余学盛的余妹妹及其朋友,都一起请上饭店了。 “我哥跟大嫂都到了。你突然走开,他们还以为你在恶作剧哪。可是你自己说要请大家吃大餐的哦,徐大哥。大嫂说,你是拿我们挡徐伯母逮人,把我们当盾牌,所以叫我们别客气,痛快吃你一顿。” “徐明媚从以前就会算计我,完全没半点同胞爱。”徐明威又摆个苦瓜脸。 余小妹不禁笑起来,发出清脆的笑声。上前挽住徐明威,俏皮说:“你就认了吧,徐大哥。大嫂说,徐伯母准会埋怨我们跟你一起乱来。所以,你把我们拖下水,就要付出代价,要我们痛快吃你一顿,不必留情!” “简直是趁火打劫!”徐明威又咕哝。 余小妹止不住笑。她年轻,肌肤紧嫩、白里透红,说不出娇美,笑起来神态可爱,显得十分活泼有朝气。 “好了,别再抱怨了。”半拖著徐明威,不让他逃了。 “我投降了就是,你别拖著我了。”徐明威无可奈何,比个投降手势。 真是的!他的桃花儿陪著别的男人亲亲热热的吃饭去,他却要陪著一家子吸血鬼,吸的还是他的血! 真是不公平。 他就知道桃花会丢下他——果然还真的丢下他。 哎哎!那桃花! 徐明威催促了几次,可电视里时代剧演得正热正精采,旺伯正看到兴头上,一直要他等一下,再等一下,又等一下。 “旺伯,”徐明威忍不住。“我已经等了好几下了,现在都演完了,可以了吧?” 旺伯这才总算把屁股从椅子上挪起来,一边噜苏说:“桃花又不在了?她不在,你上去干什么?” “等她啊。你开门让我进去——” “不行啦!”“黑山老妖”旺伯连忙摇头。“不可以这样,我们不可以随便进房客的公寓的。” 简直见妖说妖话,见鬼说鬼话。什么时候那么守“妖法”了。 “谁规定了?你放心,有事我负责。” “不行的。“换作霉女还好应付,但他哪敢惹桃花。旺伯又摇头。这几个,就桃花最叫他头痛。而且,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矛盾”,他可不想被牵连。实在,这年头,房东难为啊! “那你至少把楼下大门打开,我在她门外等她总行了吧?”无所谓,他在楼梯问等她回来也行。 旺伯慢吞吞地掏钥匙,一边说:“到底怎么回事?徐先生,你跟桃花吵架了是不是?” “能吵架就好了。” “女人啊,不管什么事,让她两句,哄哄她就是了,有什么好吵的。”旺伯根本没仔细听,自顾说他那一套。“男人嘛,吃点亏就是,忍耐一点,别跟她回嘴,就没事了。” 真要那么简单就好了。徐明威不禁苦笑。 “好了。”好不容易,老花兼夜盲的旺伯终于找对钥匙,打开公寓楼下大门。又噜苏说:“我说徐先生,这可是特例,对你特别通融的哦。要不然,要是每个来找桃花的,都要我打开大门,那还得了!我看你正正经经,品性不错,这才开门让你进去,懂吗?” “我明白。谢谢了,旺伯。” “听我的话,让桃花几句,懂吗?”旺伯又叮咛。 “知道了。”徐明威头也不回,三步并两步跨上楼。 真要如旺伯以为的,桃花当真跟他吵架了,那还好,算是“激烈的互动”。可桃花根本不跟他吵,也不闹,多生分! 他随便在楼梯上坐下,歪斜倚著墙。已经九点多了,桃花这顿饭吃得可真够久。 看得出来,他的桃花儿多受欢迎。桃花不玩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那一套;他离开桃花出国去,也没资格说什么。这些年他给桃花的邮件,桃花没回过一封,他多少明白是为什么…… 楼下有人开门进来。他动一下,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脚步声一层一层的接近,终于,停在他跟前。 “回来了?”他抬头笑。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去,跟你母亲大人报备了没有?可别又说我把你给勾走了。”桃花跨过他,头也不回。 “晚上过得不愉快吗?”他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快活得很——你干么?”桃花打开门,见他要跟进去,语气尖酸说:“你母亲大人没告诫过你,别跟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牵扯不清吗?” 瞧,这就是为什么。 所以这么多年,桃花一直对他生分。 “我等了快两个小时,口渴得很,你至少给我一杯水吧?”哀兵政策,说得可怜兮兮。 “咦?!”桃花一副好惊讶。“你母亲大人千挑百选的大家闺秀,你还没和她喝够咖啡吗?” 不说还好,这一声“咦”,让徐明威心里笑起来,心情顿时舒坦不少。他放低声,故意夹点暧昧,问:“嗯,你嫉妒是吗?桃花儿。” 桃花瞪他一眼,不发一语就将门甩上,他赶紧用手肘挡住,狠狠给夹住,叫了一声。 “桃花!” 桃花一慌,松了手。 徐明威趁机硬推开门,挤了进去。“你真忍心!”一边揉著手肘。 “谁叫你——”一咬唇,说不下去。 抵抗了两秒,还是拉过他的手,挽起他的袖子查看。手肘的地方都红了,撞夹得不轻。 “痛吗?”她又咬咬唇。 “有一点。”他放下衣袖,歪嘴笑一下。然后忽然说:“那是余学盛的妹妹。余学盛,你记得吧?当年追我老姊,后来跟我老姊结婚,升格变成我姊夫。” 桃花反射的抬头,随即撇开脸,倔强说:“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输诚啊。”徐明威嘻笑不正经地。 他老妈的确一直处心积虑在帮他介绍“大家闺秀”,她很清楚,他也明白她知悉一切。彼此心知肚明,但从不说破,除了偶尔悻然尖酸讽刺。 “我消受不起。”桃花冷冷淡淡。 “当然消受得起,你消受不起,还有谁消受得起,嗯?”他挨过去。“桃花,我是约会过不少女孩,你也可没少过约会,所以,这我们算扯平了,可以吧?” 桃花不答,只是瞅瞅他。 他满意,点个头。“你这算是同意了,对吧?那些年在国外,我是跟一两个——好吧,三、四个女孩出去过,吃饭、看电影什么的,但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真的,我发誓!”说著,还举起右手。 桃花又瞅瞅他,哼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指指墙上那画得密密麻麻,排满约会的月历,说:“这个,可不可以改一改?你不觉得太多了一点?” 桃花又哼一声。“凭什么因为你,我就不跟别的男人约会?我可没阻止你跟那些大家闺秀约会!” “所以啦,为了公平起见,我再不跟任何什么千金闺秀见面,那你也不能再跟有的没的、姓袁的、姓陈的什么男人约会,这样行吧?很公平吧?” “哪公平了?这样我多吃亏!”桃花轻嚷,觉得不划算。 “怎么不公平?我不跟别的女人约会,你也不跟别的男人吃饭、碰面,这样我们谁也不能说谁,不是很公平?” “可那样我就只能跟你——”啊!她猛住嘴,懊恼的瞪他。中计了! “那样我也只能跟你约会,吃饭、碰面、看电影了。我也是受拘于同样条件,所以,我们都一样,很公平的。” “怎么会一样!”狡猾,就会玩些文宇陷阱。 “一样的。”徐明威笑咪咪,一笔把月历上记著的那些约会人名、地点全涂掉,在每个日期旁边都写下“徐明威”、“徐明灭”、“徐明威”……一口气写满了一整个月。 “你干什么!”桃花气急败坏,想抢下笔阻止他。 “帮你排约会表啊。”他不让,又把剩下的记号涂掉,全写上他自己的名字。 “你——”桃花气得不知说什么。“赖皮!” “我本来就死皮赖脸,你现在才知道呀?”他当真笑得一脸无赖。 看著墙上他满纸的杰作,他高兴极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倘若她心里真没一点他的存在,哪容得他如此“胡来”,早将他扫地出门了吧? 这样想,他无法不自我陶醉起来。 “桃花……”腻腻唤著她。 她不理。 “桃花……”又甜腻唤一声。 她还是不理。 “桃花……我的小桃花……”声音低了、沉了、缠绵了。 终于,她横眉睇他。“我不叫桃花。” 惹他不禁笑,年少的情景浮上来。 “桃花儿……”他索性环住她。 “少动手动脚的。”她一如既往粗声粗气。 “桃花儿……”他贴著她脸颊,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的蛊惑。 所谓“蛊惑人心”,就似这般一声又一声的挑逗。 “我不叫桃花——”真不知是谁勾引谁。 “你是我的小桃花……” 耳畔的他唇齿吐出的热气惑人。那股热气寻著她的红艳唇,从她颊边烫过。 “你不会再咬破我的唇吧?”他突然低声耳语。 她脸一烫,水眸一转。“难说。” 他无声一笑,突然袭向那红艳的唇——吸著、吮著、黏著、吻著、咬著—— “啊!”叫的是桃花。 他吻到了不该吻的地方——脖子、锁骨、胸前……他用力一吸吮,在那敏感的地方留下一个印痕。 “今天太晚了,我不回去了……” “你想打地铺?” “地板太冷了——” “休想!”他没说完,她就堵住他的企图。 “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笑咪咪的。 “讨厌!”她才不害臊。“你别想上我的床。” “我不上你的床。你陪我一起打地铺。” 他索性将棉被被单拉到地板,再用力一拉,将她扯向他,一起滚在地板上。 “你——”桃花还要再抗议,嘴便被堵住。 他一点都不客气,非常的放肆,片刻间,那原套在他们身上的衣裙衫裤便凌乱散了四处。 灯一暗,剩下微微的光,映照著那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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